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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6.第 76 章

作者:禹青本书字数:K更新时间:
    王家人一听顿时脸色大变,立刻鬼哭狼嚎。

    “公主,如果新来的小倌不让你满意,我那里还有存货啊!!!”

    “不行,公主,你再挑挑呗!我不想去喂猪啊!!!”

    “实在不行,你要是看上我了,我给你当小倌也行啊!”

    众人:......

    众人:你要不要看看你的长相再说话呢!

    众人:看看这绿豆眼,肥头大耳,双下巴,做人还是要点脸吧!

    众人:猖狂!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占本公主的便宜!

    沈长风看着面前猪头长相,五短身材的王家人,伸手轻轻扶额,一脸嫌弃地吩咐。

    “把他们的嘴也给我堵上!听得我心烦!”

    侍卫听到命令后,果断地拿起手边的布条堵上了他们的嘴,拉出去的路上顺便一人给了一脚。

    就这长相,还敢肖想我们英明神武的公主!找打!!!

    真当我们公主什么人谁都收啊,做什么春秋大梦呢!

    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公主!!!

    庭院中的人齐齐望着王家人的惨状,人群中一些胆小害怕的贵女们,不由地缩了缩脖子,伸手挡住了双眼,又透过指间的缝隙,悄悄打量着王家人的惨状。

    她们不由凑成了一团,支支吾吾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公主,我们能不去喂猪吗?”

    沈长风笑容灿烂地看着庭院里围在一团单纯的贵女公子们,一脸很好说话地笑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当然啦,你们是乖宝宝,我怎么会舍得让你们去喂猪呢!”

    她转头对着冬至抬手,无情地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都给我统统去割麦子去!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,一粒一饭皆是血汗!”

    庭院中的公子贵女们顿时被沈长风瞬间的变脸吓到了。

   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,丝毫没有给他们心理准备啊!

    呜呜呜~好可怕啊!

    明明昨天的公主很和蔼可亲的,怎么今天突然变成这样了啊!

    快把我们平易近人的公主还回来啊!

    我们不想割麦子去啊啊啊啊!

    “刷-刷-刷-”

    围在庭院的侍卫们整齐划一,利落地从剑鞘里拔出了手中的利剑,朝着众人挥去。

    公子贵女们哆哆嗦嗦地望着庭院中侍卫们亮起的刀剑,最后迫于威武能屈,不情不愿地跟在冬至的后面,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在被人压着走的过程中,他们甚至不舍地一步三回头,在心里隐隐期待着面前的公主殿下能改变主意。

    可惜,直到他们走出庭院,沈长风都没有再抬头看他们一眼。

    王舒禾望着一脸怨气冲天的贵女公子们,当下心中立刻明白了昨天殿下为何要在席间舍得下那么大的手笔了。

    这明显就是摆明了要坑他们啊!

    哪里有什么酒醉火烧麦田啊!

    哪里有什么村民为了救火,重伤昏迷啊!

    那村民明明就是殿下自己的托!

    昨夜明明就是一个平安夜!

    无事发生!

    王舒禾凝望着那帮垂头丧气的背影,对着身旁的沈长风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殿下,他们值得你如此费心费力吗?您别忘了,王家教坊司的常客里可有不少他们的身影。”

    沈长风轻饮了一杯茶水,转着手中的茶杯说道。

    “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过而能改,善莫大焉。我暗自查过,他们手上没有人命债,再说了,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们改不了?

    小树苗长歪了,扶正了就是,何必一棒槌的全部砍掉,给个机会,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。”

    沈长风抬头向着王舒禾望去,眼里闪过一丝趣味。

    “舒禾,你以为,将皇都的所有世家尽数诛杀,大夏便再无世家出现?

    非也,周而复始。

    寒门亦会崛起为新的世家,此路不通,便另寻他法,他们也并非全无希望,不是吗?

    毕竟,他们自幼生于家中耳濡目染的环境之中,何为对错,也许他们也不知对错。

    若想要不沾染些歪风邪气,着实有些艰难,好好引导便是了。

    若仍是那般冥顽不灵,届时再动手斩杀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王舒禾不由有些微愣地看向身边的沈长风,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三年间,公主的性情倒是变化颇多,身上展露的仁爱之心,丝毫不逊于皇后与太子殿下,舒禾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沈长风起身对着王舒禾云淡风轻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高看我了。论仁爱,我这一生都难及母后与哥哥之万一,他们终究是心太软。我此生不会像他们,我只会杀伐果断,将挡在路上的所有人尽数扫除。

    我身上有猜疑、有狠辣、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。

    仁爱慈悲,我没有。

    说到底,我看中的,也不过是他们身上可以利用的价值。”

    沈长风转头看向王舒禾浅笑,笑眼盈盈地试探。

    “王家除了教坊司逼良为娼和皇都失踪案一事,还有其他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?舒禾。”

    王舒禾看着面前沈长风的笑眼,猛地心中一慌,面色不变,强装镇定。

    “舒禾不知,殿下问的是何事?”

    “奥,既然舒禾不知,那就算了,我想王家的那些腌臜事,你不知道也正常。不过,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。

    既然入了我的阵营,就莫要想着投鼠忌器了。

    既然你想当王家的掌家人,那就别怕把王家搅得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毕竟你娘的仇还等着你去报,不是吗?

    三年前,峤南一事,我并未忘记,此事在我心里仍有芥蒂。

    舒禾,我这个人一般不会给人第三次机会,而这一次是你的第二次机会了,也将是你的最后一次,能不能抓住且要看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说完,沈长风没有再看身边王舒禾一眼,衣摆飘动,径直走出了庭院。

    王舒禾抬眸望着沈长风的身影,不由捏紧了手中的帕子,轻抿着嘴唇,眼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晌午。

    炽热的阳光仿佛要将大地烤得冒烟,直晒得人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脖颈滑落,浸湿了衣领。

    田间劳作的公子贵女们纷纷抬起衣袖,轻轻擦拭着脖颈间那细密的汗珠,试图来缓解自己身上这田间难耐的暑气。

    大树荫凉下。

    沈长风悠闲地躺在躺椅上,一边喝着冰镇的梅子饮,一边对着身边的林楚楚说道。

    “帮我看顾着些,可别把这些金疙瘩们晒出什么好歹来。”

    林楚楚拿起桌子上的冰镇葡萄放进嘴里,支支吾吾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?现在知道自己手里惹了一个个烫手的山芋?”

    沈长风不以为意地翻了一页手中的书。

    “奥,我是怕把他们晒坏了,没人给我割麦子了,再找人多麻烦啊。”

    林楚楚撇了撇嘴:“你还缺人给你割麦子?你说你要是想惹麻烦,就自己去惹麻烦呗,非要拉上我做什么!”

    沈长风端过她手里的葡萄果盘,问道。

    “让你查的教坊司的事情怎么样了?有什么进展吗?”

    林楚楚一听顿时面色正经起来,立刻坐起了身子。

    “你别说,真的如你猜想的一样,他们果然对那些人用了禁药。不过使用禁药在烟花青楼倒不是什么稀奇事,但是让我唯一感觉奇怪的是,我竟然在他们的药渣里发现了安胎药。”

    沈长风眉毛轻蹙。

    “安胎药?教坊司怎么会有这东西?正常情况下,一旦发现女子有孕,不都是统一灌下一剂堕胎药吗?”

    林楚楚眼中闪过疑惑,嘀咕道。

    “看到药渣时,我也觉得好生奇怪。而且这些安胎药不只是一两副那么简单,我竟然在药渣里发现了大量的安胎药药渣,这不正常。

    不过,话说回来,你怎么生出主意,让我去教坊司查药渣的?”

    沈长风给她倒了一杯梅子饮,开口解释。

    “那日我去教坊司,途经别馆时,在下人仆从身上发现了一些不同于寻常青楼烟花之处的端倪。别馆中竟有不少聋哑残缺之人。按理说有一两个不足为奇,但超过十个就有些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我观察过他们的舌头,根据伤痕推断,有些人的舌头像是被恶意割掉的,后来,又在我房中的小倌身上发现了不少鞭打的伤痕。

    正常的教坊司都在主馆待客,很少另辟别处,更何况是那么偏僻的地方。

    可我去那日,老鸨明知我是贵客,却还是带我去了别馆。

    路上我注意到,无论是装潢还是其他细节,都与正常的烟花之地不同。

    别馆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安静。

    正常的烟花之地再安静,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声乐谈笑之声。

    我怀疑教坊司的别馆除了吃喝玩乐,恐怕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交易。

    我从别馆出来时,被小厮故意用茶水泼了一次,这明显是有人想引我去某个地方。我

    暗自让手下查过,发现教坊司这潭水深得很,所以这才让你去看看,能否发现什么我没察觉到的特别之处。”

    林楚楚:“你是怀疑教坊司与皇都的失踪案有关?”

    “嗯,我怀疑他们王家逼良为娼,贩卖人口,暗中与朝中官员进行权色交易。只不过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,目前还没有实证。”

    麦田里。

    皇都的金疙瘩们梗着脖子,远远望着沈长风躺在藤椅上慵懒自在的模样,不由地在心中深

    了一股子闷气。

    她在大树的荫凉下喝着冰镇的梅子饮,他们顶着毒日头在麦田苦哈哈地割着麦穗。

    这叫什么事啊!

    谁家贵女公子受过这种罪啊!

    其中有一位脸晒得满脸通红的贵女见状,直接置气地扔下了手中的镰刀,哇哇大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这辈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受过这罪,在家中我连手都是别人替我洗的,哪里干过这种粗活啊!”

    一个不服起头造反,另一个也跟着在田间起头造起了反。

    一位公子也跟着不忿地说道:“就是,我们烧毁了麦田,大不了赔钱就是了,何故如此磋磨我们,这公主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一些!”

    “就是,不干了!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我们顶着大太阳在这里割麦子,她在那里躲在大树下喝着冰镇的梅子饮!!!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着,不由被自己口中冒着酸味的口水呛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要不,你们让人给我们拖个口信,让我家人来赎我吧,这罪我不受了!”

    “就是,就是,不受了!”

    麦田里的公子贵女们顿时纷纷撂起了挑子,把手中的镰刀一扔,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。

    冬至看着齐齐耍赖宣布罢工的公子贵女们,跟着身边的侍卫齐齐大眼瞪小眼,一时之间也没有了办法,总不能真的把他们打一顿吧!

    看看这细皮嫩肉的也不禁他们打啊!

    没办法,冬至只好小跑着,跑到了沈长风的面前,转头告起了状。

    她不信,她没有办法,公主还能没办法!

    沈长风一边听着冬至的告状,一边望向麦田里撂挑子的公子贵女们。

    直到冬至说完,她才指了指身边几个木桶。

    “这是凉好的绿豆汤,给他们各盛一碗喝了降降暑吧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这么不听话,今天的午饭就别吃了,一直干到下午吧。”

    沈长风看了一眼身边冬至说道。

    “要是有人再不听话,那就一人抽一鞭子,给我统统拉去喂猪!”

    这是把人当牲畜干啊!

    林楚楚听着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哆嗦,劝慰。

    “明珠,他们都是一些嬉皮嫩肉的公子小姐,你这别太过了,他们撑不住的。”

    沈长风看出了林楚楚眼里的不忍,拿出手中的书本扬了扬,厉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皇都附近这些肥沃的良田都被划到了谁的名下?

    本来分田地的时候,百姓手中会有肥沃的良田和贫瘠的脊田,那些世家贵族本就有公田可以耕种。

    可谁知,他们竟然嫌弃自己的手中的公田里有贫瘠的脊田,拿着手里的脊田去骗取百姓手里肥沃的良田。

    若是百姓不允,便会以棍棒恐吓胁迫来达成自己换田的目的。

    知道的他们是大夏的公卿贵族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打着官字两张口的强盗土匪呢?

    他们既然敢仗着手中的权势和身上显贵的身份来欺压百姓,那我为何不能仗着我大夏公主的名头和身份来欺压一次他们!也好让他们切身感受一下被人欺压,无处伸冤的无奈。

    想要向我手中赎人,行啊,那他们让他们拿着手中的良田来赎,怎么从百姓手中抢走的,那就怎么给我还回来!”

    林楚楚一听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关窍,想起了自己行医路上那些食不果腹的穷苦百姓,立即忍下了心中的不忍,果断起身对着沈长风说道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既然是这样,那你确实手下留情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林楚楚拿起手边的药箱,对着沈长风说道。

    “放心,你尽管折腾,我保证他们回家的时候一定健健康康,白白胖胖的,让他们长辈挑不出一丝的理,甚至还要让他们拍手为我们鼓掌,还得感谢我们还给了他们一个健康的孩子。

    你别说,我这边正好研制出了一些新药,正愁没人给我试药呢!哈哈哈......这回不愁没人给我试药了哈哈哈!”

    说完,林楚楚风风火火地跑向了麦田,分别给那些公子贵女们的嘴里,一人塞了一个药丸。

    只见林楚楚满脸心疼地看着那些公子贵女们,言语戚戚。

    “知道你们受苦了,来来来,吃点药,避避暑,养养身子。”

    吃了自己的药,怎么可能还会中暑,不会的,不会的。

    小可爱们安心干活吧!楚楚姐姐在这里陪着你们哦,即使累到了也没关系,大不了扎一针就好了!

    保证药到病除!

    麦田里的众人听到林楚楚这么说立刻红了眼,不禁留下了感动的眼泪。

    看看,看看,这个世上还是有好人在的!

    呜呜呜,还是有人心我们的!

    此时的皇都金疙瘩们万万没有想到,他们的农耕生活才刚刚拉开了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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